一些观察：bureaucracy并不是不重视人工智能，但除开接受了良好教育和智库建议的元老院，以及少数真的积极主动用LM的人以外，bureaucracy整体看待人工智能的方式和当年看待5G、鸿蒙、区块链的方式大差不差，因为领导要务在身不可能亲自去搞什么agent loop，所以调研报告的任务就会压到中层乃至一线；而正因为元老院太重视人工智能，这种调研和落实任务就会变成层层传递的OKR，而众所周知，一旦从领导这一层往下分拆，就会涉及到多个不同部门的利益纠葛，当然这也包括部门小领导对AI的接受程度，那么，哪里要用AI，怎么用AI，在你真正要把这个东西在bureaucracy和Staatsbetrieb大规模搞起来之前，反而要人工写大量的文书汇报和申报材料，开会扯皮，也包括向上做领导的思想工作，于是一两三个月过去了，在别人已经给全量代码库用Mythos跑完一遍安全审计时，你的领导可能仍然在让你去调研洽谈隔壁Staatsbetrieb开发出来的版本号扫描器对接qwen2.5水平对话小助手的“智能漏扫”产品，而一些在内部建设防御性壁垒的部门领导可能早就对带着LLM hype的你不怀好意了。在过去的数年间，我都没见过其他技术带来如此巨大的激进的一线与缓动的中上层之间的割裂。
但LLM的生产力提升终究是客观存在的，如果历史的车轮突然飞起来，动得慢也会成为一种反动，这就为后续更大的冲突埋下隐患。